为什么我卸载简书

1.
在刷夜肝论文的间隙,我抽了一点点时间出来写这篇小文章,在拖延症唯一的好处——临近ddl时次要任务效率Max的Buff——的加持下,大概不会花太多的时间。

在看这篇小作文的时候(如果有人看的话),你会发现我套用了一个格式,一个近年来频频出现在知乎/微博/简书/微信公众号等网络平台上的我也不清楚名称或是否even有名称的格式,即用阿拉伯数字和一个句点分段以辅助将较长篇等文字宽松排版的格式。也不知道是谁带起的风气,猜测大概是来自《意林》、《青年文摘》之类的杂志。姑且从这个格式说起好了。

2.
看到这个格式,通常意味着:一、这是一篇故事,数字分段是帮助区分起承转合。二、这是一个有铺垫有结尾的长篇大论,通常运用了先抑后扬等前后区别明显的修辞。

同样是出于拖延症的副作用,我先扯点无关的,先扬后抑一把。

这个格式的好处是很明显的,首先能够帮助作者分段,叙事和/或说明能够更有节奏一些,不至于一逗到底;并且不至于跑题。毕竟如果3还在说郭靖黄蓉四干果四鲜果两咸酸四蜜饯,5就转到费尔巴哈爱的宗教,作者自己也会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但如果没有分段,一切皆有可能。

其次帮助排版。毕竟在这个快速阅读的年代,如果掌握不好长短段落交替的艺术,过于密集或过于碎片化的文字会令人恶心,不利于提升阅读量。

第三,格式占优。乘着这个风气,有序的排版格式先天就会给许多人一个正面印象,就像看见724的文字人们往往就先入为主认为是近体诗了。

暂且就这三条,大致应当是说全了。

3.
话说到这我已经没什么兴趣继续批判了。很明显这是一个让作者提升条理性和写作节奏的程序化的方法,而需要这个方法的往往自身不具有以上两种能力(譬如我)。此外还有以提高逼格提升流量为目的等诛心之言我虽然不想写但还是很明显写了出来,更别说分段注水这种水文字的高级技巧。

忍不住插入一点,就我阅(网)文无数的经验而言,水字数确实是一门高深的艺术,从支线剧情到内心独白,效果描写到场外吐槽,运用之妙唯存乎一心。而分段注水可谓是其中的精髓所在:往长气球中直接注水,会变成一个难看的椭球体;但恰当地扎几个结,其“身材”就会匀称许多。

不多赘言,总之格式如此,基本就是(不好听的词)文章了。

4.
当然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无论是知乎还是简书,时不时还是有一些如此格式的好文的。但因噎废食之不可,是因为噎死的人是少数;在面对如此多的此种格式的(不好听的词)文章时,倒不如直接放弃这种格式,转而做一些基本能确定是高质量的阅读,譬如牛津通识读本。何况,与其单拿这种格式的文章出来批判,不如说现在绝大多数的文章都是(不好听的词)。段子乎/鸡汤博/谣言信如出一辙,流量和自媒体的批判早已完成。

而且论文是不会写这种格式的。网络平台上流传的论文通常都还是不错的,而且与格式的批判几乎不会交叉。对比论文我们就又多了一条批判这种格式的理由:同样是数字分段,甚至都不肯写一个小标题的文章往往是因为写出来标题就不必写内容了。猪心之言(因为这个谐音很搞笑所以就这样了)是为了水更多的字数省掉小标题那不痛不痒的几个字。倒不如学学国王陛下(网络写手,in case you don't know)在章节名称中进行日常吐槽,完美填补了这个空隙。

当然严肃地说,一方面可能是概括的小标题会给自由缓慢的文风带来不协调感,另一方面非学术写作并不要求严谨的思路、层次和逻辑,因此某种意义上算是情有可原,but we all know it's扯淡。

5.
好了一言以蔽之,卸载简书的原因是其充斥着(不好听的词)文章,我只是以这种格式举例分析一下。微博和贵乎幸存是因为前者用来看新闻,后者用来看段子。微信幸存……反正大家都懂。

6.
本文旨在吐槽,写到现在想到也可以旨在提醒大家反思自身阅读的目的及其方法的合理性。

不过主要还是吐槽。

7.
出来吧,神龙!

魔都纪行-宫城依旧

又是许久未写,因且只因懒。结果又是两个月过去,魔都纪行还没到魔都。

圣诞节晚上回宿舍码论文之后,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就已是早晨,该去上课。下午的太极拳考试早在前一天晚上已做了充分练习,也没出什么纰漏;晚上国象考试却是难得一匹,果断给跪了。

就在体制内大学生在体制内挣扎了一天的时候,另一路人在故宫逛了一天,成功看到午门的墙皮脱落。晚上风月清朗,美酒佳人,反正他们在三里屯,干了啥我也不清楚;我只是默默地肝着论文。

二十七日早上,一群朽木不可雕的人纷纷在十一点表示起床要来北大。小华跟他们不同路,径自先来了,我接待着当然是一塔湖图的一条龙服务,最后绕到松林点了两大份包子。正吃着,发现阿慧小瑞他们四个已经在东门等了半小时,急忙赶过去,把自己那份包子留给了小华。就在我带着众人去到松林的路上,小华打电话说吃完出来了,来找我们。作为路痴的我当然不会相信别人的找路能力,叫他坐回松林等我们过去。

到了之后又要了包子开始吃。阿慧大力赞赏了松林的生煎包,并表示以后有机会要多来吃;不过已经快到两点,缺货严重,最后只是将将不饿。离开的时候还有一个小插曲:他们直接起身,作势要走,我说帮忙收一下餐盘。小华表示很诧异:还要收餐盘?刚才就没收啊?考虑到小华离开松林不久就被我叫了回去,所以他的行为是:吃完没收餐盘,出门,人家帮他收了之后又坐了回来。这就很有意思了。

之后又是一塔湖图的一条龙。在湖边的寒风中走了一会,他们纷纷表示太冷了不想走了,想了想,就叫我女朋友做好准备,我带他们到隔壁去吃晚饭。

桃李的地下还不错,之后就一直在寻找传说中的荷塘月色,虽然晚风砭骨,很是不爽。不知是整个清华的风气还是只是女票一个人,总之作为学生却对学校的景点不太熟悉,至少不如我身边各种夜袭未名湖的同学们。之后女朋友回去,我们几个去了阿慧家坐着。阿慧妈妈十分热情,不仅洗水果,还送我们小礼物,只是收红糖作为礼物心里有点奇怪就是了。

然而还有一顿晚饭。现在想想,这些人怎么那么能吃?他们去了附近的全聚德,我则苦逼地回学校上讨论课。本来还说等我吃饭,结果最后一节讨论课,一位同学过于健谈,下课时全聚德已关门许久。急忙回屋收好东西,临时决定投宿同学的酒店。当然,才前半夜,睡觉是不可能的;最终去了三里屯。

尴尬的场面不想细说……不去魔都的小华早早就回了家,阿慧则留在酒店专心作业;我们四个,两位精致女孩很会玩,我和小瑞很尴尬。Period.

凌晨四点回酒店眯了一会儿。五点出门去机场。清早的飞机。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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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说法:北京没有春天,春分以前是冬天,以后是夏天。4月4日,是北京给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春分之后也可以是冬天!寒风侵骨,雨雪纷飞,卷去两周以来几乎要开空调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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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明夜景

还是从头说起。

北京少雨而多霾。傍晚见雨,便约人散步,以为良辰易得,细雨难求。挎包里装二三本书,披上大衣,径自往湖塔而去。

冬夏天气,热求干热,冷欲湿冷。干热时节,热得爽快,不似湿热黏腻。湿冷,则是冷得酣畅淋漓。冷而干,免不了寒风扑面,像是巴掌,又像是刀子,一下一下地在脸上,扑得生疼。这个湿冷天气,却是从里往外地冷。走在路上,感觉寒至肌理,脊背颤抖;行至图书馆,已然适应了这个温度,非但不冷,四体百骸更有种淡淡的暖意。此中舒爽,不足为人道也。

因不愿绕路理教,取道一教之后。有一南极石,上书“思源”,应是校友所立。石后有一小斜土径,曾与人散步时见过。只没承想,“雨天路滑”,诚不欺我!下坡踉跄,几乎跌倒,在坡下路上小跑几步,总算免得斯文扫地。之后沿蹊行,忘路之远近,走到博雅塔下方止。

走这些路,身上早已不冷,干脆脱下外套塞进包里。博雅塔周围一圈围栏,我念着毕竟下雨,也无游人,就绕到塔后,把包挂在了栏杆上。正等人,往一体方向散步,走到小桥又折返,还没来,又走到小桥。石板路上有纹理,雨也不大,桥上踱步倒也稳当。两趟三趟,究竟将人等了来。老王平素走路极快,我是不爱跟他一起走的;这次倒是正常步速,只是比我惯常的散步速度还是稍快罢了。

作为园子里的闲散废人,湖边一圈不论是散步还是骑车都已经不知轧了多少遍,这次就决定稍稍变更路线。还是走到小桥,左转向西,一路直走到元培楼,之后黑灯瞎火,七拐八绕,不小心就走到了二体。干脆就去佟园吃了宵夜。老王之后还有会,我也得拿上包,出了佟园又是奔博雅塔去。到了塔下,我看了看包还在,转身就跟他去了三教。这一路上才发现,工地大学果然是工地,路上坑洼不平,数次踩进水坑,鞋袜湿透。既如此,干脆就不再挑路,随意走动,甚至跑跑跳跳,故意溅水,也是好玩。路上灯光如炬,丁达尔效应映着雨点雪花,非要描述,大概就是月照花林、柳絮因风,但喻体反不如本体好看,无趣。总之,雪花稳稳地落,灯光定定地照,又嗒嗒地落着雨,有点像那种世纪初的屏保,动又不动,有变化又不变化,无限循环。也没有厌不厌的想法,看着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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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所见积雪

但老王还是要开会。到了三教,我又一个人折返回湖边。雨已下大,本来手上甩着玩的伞也早撑在了头顶。去湖边的路上见灯光下人群驻足,竞相拍照,我也去附庸风雅了一回。不过一来拿着伞,二来技术确实不行,两三张下来不觉有趣,只意识到衣服淋湿,手机危险。五四路长不长短不短,走到塔下又是半天。看身上也湿得差不多,干脆手机也放到包里,伞也架在栏杆上聊做遮挡,一身上下无甚怕水的东西,我又怕这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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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湖一圈有许多长椅,尤其以北边为多。有一处深一些,有些遮掩,但环境尤好,在树丛之间。几个长椅背后,还有四块石雕屏风,写着诗句。草木丛生,繁花锦簇,只要备齐花露水,夏天的清晨来还是十分惬意的。这个冷雨夜也是。抹掉长椅上的雪,遥望未名湖,烟雨朦胧。水气将灯光弥漫开,亮处也不亮了,暗处也不暗了,像是用手指抹去桌上的墨,明明抹不掉,倒创作了一幅抽象画。这幅画倒是不抽象,灯光还是灯光,水面还是水面,只是界限有些不分明了。雨雪天气还是冷,手臂都冻麻了,界限也不分明了。

路边还有花!桃花、杏花,我不认识的花。老王本来还跟我欣喜,说今天拍到了一直没拍到的花;我问他这些都是什么花,他说,“管他什么花,好看就行”,倒也有道理。反正,这些春花,今天都遭了雪了。想起坐在长椅上时,抬头望树,一簇簇的不认识的花。突然想说,“虽然我不认识你们,但你们都是好样的!”念叨着又想发笑,即便这花果然经得住春雪,也不过是偶然时至,经受住了考验,哪像梅花,年年傲雪,岁岁经寒。不过又说回来,岂伊地气暖,自有岁寒心。春花未必不能经雪,只是梅花君子不群,显得独特罢了。偶然时至,经住了晚雪,挺过了春寒,又岂非气节之所在?寒冬气凛,我能而蜂蝶不能,又何所得趣?

未名湖,不得不去,每次必去的,就是湖心岛和石舫。站在石舫上,却又有些尴尬:斜坡太滑,站不住。正想着,忽有一念头:干脆跳一下未名湖吧?如此大雨,也无保安来阻止,我身上反正也湿透了。看看湖面,又见到一只鸭子。居然有鸭子!又有些羡慕:你看这鸭子,飞也能飞,游也会游,天生水禽,也不惧风雨;春来也先知,春去也戏花,多好!再加上肉质紧而不好吃(当然只是个人观点),庄子心中的大鹏鸟,原型怕不是鹰隼之流,而是小小的水鸭。瞬间,此鸭公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上升不少。跳下去惊了他怎么说?

犹豫再三,不禁失笑。天时地利,我却在纠结。纠结就算了。倘若三年之后,仍有此心未废,天公又作此美,再跳不迟。这么仪式性的事,可轻慢草率不得。万一水底诗人看我骨骼清奇,是个学修xia辞hua的胚子,要跟我喝茶,我也庄重一些。

再走,看到那块燕园古建筑石碑之后有一条上山的路。之前来时也曾看到,居然一直未上去过!今次既然发觉便是有缘,不妨上去瞧瞧。石阶高得很,不过还算好走;到得上面,看见一幢古风建筑被栏杆围住,大门也锁了。惊觉:原来这就是临湖轩!早有耳闻,未能得见。今既有幸见到,虽不得入也没关系了。看到是什么就行了,兴既尽,径自便下山了。

回博雅塔下拿上东西,果然未遭人觊觎。此番夜游未名湖,可以说尽兴了,只可惜良辰易得,此雨难求。无此雨便有人,有人则不能尽兴,高歌Singing in the Rain左右摇摆之事怕是不敢随意。不过真的不敢吗?不愿吧。又为何不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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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过去了,终于有时间精力认真写一下。

元旦同学聚会,我这个远在北方,身处体制内的浪子终于有机会回归组织,自然是积极参与。恰巧有一位同学小瑞要报考我这个大学,圣诞节飞来北京游览并游玩,由另一位北京的同学阿慧安排了住宿;也有圣诞放假的同学闲着,就一起来了,最终在北京是我,阿慧,阿慧弟弟小华(也是同学),小瑞,mm,还有小花一共六人。

圣诞节下午飞机落地,阿慧妈妈接待,给临时起意决定来的mm和小花订了酒店,带他们出去玩;然而苦逼的体制内大学生不仅没有圣诞假期,当天下午还要考试。八点终于考完试,消费水平受限的我开始地铁赶往市中心的酒店。

阿慧妈妈毕竟是上一代人,很快就走了,放我们年轻人玩。一群年轻人坐在酒店房间里开始聊政治和文学,从普遍怀疑和数学原理到同性恋婚姻对经济市场的冲击,从Rio到Vodka——是的,当叫的酒终于到了我们才结束久别重逢必有的寒暄(装x)和交流。酒过三巡,婊子牌洗过三轮之后,面红耳赤的大家(主要是喝酒上脸的我和小华)开始没有理由地嗨,并作出了各种奇怪的事,主要是我开始打太极:虽说我到现在都觉得我其实很清醒,因为第二天下午我有太极拳的考试,而当时已经后半夜,晚上没得时间复习。神志不清之下,受到阿慧教唆,我还写了一首诗,于此附上:

酒酣杂记
酒酣人未醒 乾坤谓倒悬
繁花皆已逝 长醉不知年
生亦何可忧 逝亦何可追
长歌生者快 长啸谓无悲
生亦一疑案 死亦一疑案
死生皆为一 复何可嗟叹
庄周梦蝶栩 我辈犹所待
无待谓逍遥 真可逍遥哉
执念真清奇 酒酣愈相持
有子需沐浴 有子谓作诗
死生皆一也 复何可念执
长醉不愿醒 青莲所谓是

之后做了不少修改。我佩服自己在于当时竟未写一处错别字,意思也还通顺,且当时写来文笔流畅,一气呵成,实在厉害。

当时妹子们醉而不忘卸妆,我实在喝多了就去洗手间吐了一次,之后便不再喝(也没酒了)。兴尽而归,阿慧小华住处离我大学不远,一并打车回去。印象中在车上用英语向阿慧进行笛卡尔的普遍怀疑和上帝存在证明,然后在学校下车。事后据说阿慧强忍笑意听了一路,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小华则表示不记得,因为他在酒店就断片儿了。

阿慧

附上一张阿慧醉酒后在床上的帅气背影(误?)照

然而回到宿舍后我也没能跟周公继续喝酒,而是无奈到了自习室开始码论文。允悲。